龙爪树江山文学网

2019-07-13 17:40:16 来源: 平顶山信息港

黑暗笼罩着四野。我就像一个被软禁囚徒,困在这个福利院里。暗夜如漆,只有天上闪烁的几颗星星,冲我神秘的眨着眼睛。偶尔传来远处那个小村庄的几声狗吠。那个村子叫韭菜台,可真正的韭菜台在我现在呆的地方,一个方圆是几里范围内的一个土台。  上个世纪初,也就是清末民初的年代,一个白俄传教士看中了这块地方。花了几百大洋,买下了这个台地和周围十几平方里的土地,在韭菜台这个高台上盖起了这座洋楼,作用很明显,可以作为教堂和别墅兼用。  那个洋和尚估计略懂中国的风水学,这个土台背靠一个叫韭菜山的小山包,山势程半圆状,围绕这个土台。山与台就象一座明朝的太师椅,立在周围都是地势略有起伏的平原上,显得高大气势。  楼就盖在两个椅子扶手中间。  据说那时,围绕洋楼的是一圈俄式的木栅栏,楼前种的是各色花草,楼后与韭菜山的凹进去的地方形成一个半圆型小广场。广场周围沿着山脚,种了一圈只有俄罗斯原野上特有的高高大大的钻天杨,估计是这个洋和尚思乡的杰作。树下散着几个长排木椅。小广场中央,有一棵树干歪扭,树枝虬弯的龙爪树。按常例,这种树并不高大,可这棵树却高大异常,树冠象一个大伞盖。百年后的我们经常打趣的说这树也是俄国种。  远处那个原来名叫五架子的小村,本是闯关东的农民聚落。自从这个教堂建成后,农民几乎都成了这个洋和尚的雇工。久而久之,村庄也改名为韭菜台,五架子的名称淹没在历史的岁月长河中,无人再知晓了。  奇怪的是,周围的穷苦农民却没有一个东正教徒。  从城里到我们这个地方,先行几十里进小村,出小村有一条窄窄的水泥路通向楼前。在柏油路都没影的那个时代,这条窄窄的水泥路,在周围的土路和沙石路里,无疑的不能在了。百年后的某一天,我就是沿着这个已经龟裂的到处是水泥渣的小路,成为这里的保安人员。一个和另一个世界的人平行的境遇里。  百年沧桑。如今这个诺大的洋楼已经成为本市规模,条件的福利院。只是环境发生了巨大变化。白色木栅栏不知何时被周围的农民拆去当了薪柴,楼前的花园已经变成菜园。花冈岩的楼面,已经从青白色变为今天的青黑色,楼角长着班驳的青苔。  自从买断下岗失业,我就一刻不停的为生活,生计,生存奔忙着。严酷的现实,残酷的社会。逼得我东一头西一头的为养家糊口,缴纳社保费用拼命工作着。那些盛世再现,人人和谐的谎话,我早就漠视了。看到的只是百姓的日益贫穷,劳资的矛盾尖锐。不断的失业就业就业,我还是一贫如洗,而且平添了许多疾患。为此,我只能找一个轻巧的工作来应付生活庞大的开支。经一个有头脸的人的推荐,我到了福利院,大家叫它韭菜台孤儿院的地方,干上保安工作。  那天,我怯生生地敲开民政局福利处的门,声音发颤地问到:“哪位是福利院的张院长?”  全办公室的人都仰起保养的非常好的脸打量着我。我局促的环视大家。一个离我近的人问我:“你找张院长有什么事吗?”  “是他让我来找他,我是准备到福利院干保安工作的,张院长今天找我谈话。”我紧张的,语无伦次地回答。  大家互相交换个眼神,那个人冲挂着副处长牌子的门,点了点头:“院长在那屋。“  我低声说声谢谢。轻轻的推开了副处长的办公室门。  从此,我就陷入了一个总心惊胆战,步步惊心的世界里。  我轻轻的敲了敲院长办公室的门。里面有人说话,但不是说“请进”。我又轻轻的敲了敲门,那个声音还在说话。我忐忑不安的推开了门,一个坐在诺大办公桌后面的人正在打电话,他点头让我进去。  我怯生生的走了进去,并把那扇厚重的门带上。  办公桌后面的人示意让我坐下,继续着电话。  我坐了沙发的一个小角上,开始打量这个办公室。那个大大的办公台后面是四个整齐的书柜,紫檀色显的很新,里面装满了各种法规和工具书。按照摆放的整齐程度,我保证,院长从来就没动过这些书。显然是一种摆设,有两个书柜空出来的几个隔断,摆着各种荣誉证书和各种铜牌。其余的三面墙,有两面摆着的大沙发。两个长沙发对的墙角,放着一个报架,订满了各种报纸。一面是两个单人沙发,中间放着茶几。在一个单人沙发与门中间,放着一颗高大的棕榈树。我现在就坐在这个沙发的角上。  那个大大的板台程曲尺型。在主要桌面上,左上角摆着两面小旗,一个党旗一个国旗。然后是精致的公示牌,上面写着姓名职务。桌面上整齐的摆放着各种文件和当天的报纸、一个新潮的电话机,一个大电脑占了三分之一的台面。那个与大板台程九十度角低下去的那个小台案上,放着另一个电话机,并有一个手机在插座上充电,一个笔记本电脑程打开状态。一个触摸屏的上网本也在旁边。  我又偷眼打量坐在板台后打电话的人。一身的公务休闲装;四十多岁但保养的很好的脸庞;打电话那种略带虚伪的但又不失风范的口吻;时不时的冒出一半句官方语言。  他也在电话的间歇,瞅我一眼。  在客套和步步设防的话语中,我听出了一点端倪: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在求院长什么事。而院长在用官腔和客套应酬着。  后来,院长略微压低了声音说:那这样,后天晚上我去,可别搞大鱼大肉,随便点就可以。  电话里的人咋说的,我就听不到了。几句是院长说的:我们别搞那些,以后在说,给某某局长带个好。  电话结束了。  我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:“张院长,我是刘处长介绍来到,到福利院当保安的。”手心已经出汗了。  他略微打量我一下,然后很客气的说:“坐下谈,坐下谈。”  我迟疑了一下,规矩的坐下。  他瞧着我有数秒钟,而这几秒我感觉有很长时间,这几秒也奠定了他在我心中的位置。他永远是俯视我的。  他开口说话了,语速很慢,说前一句时已经考虑下一句说什么了。  以后我才知道,凡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国家公务人员,都是这样说话的。官场的习惯,也带到了日常。  “啊,刘处长介绍的,我知道。你对这个工作如何看的?”他问到。  我把我脑子里所有的冠冕堂皇的话,紧急收罗了一些,说了几句。  他和我谈话很平易近人。在我一点没发觉的情况下,他已经把我和刘处长的关系弄清楚了。  “这样,福利院已经有一个保安了,你去了呢,和他倒班。职责就是负责安全,还有防火,这个是重中之重;平常里,在帮着忙活点福利院的日常工作,具体的,由赵院长负责安排。工资1500元,里面包括五险一金。恩,这个福利院在郊外,所以你们工作时,必须住在院里。就这些,你看看行不行?”他慢条斯理的讲完了所要说的。  在我来应聘的时候,介绍人已经给我介绍了一个大概。所以,在他说完后,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。  他微微笑了一下。我下意识的感觉那个笑容带着一种轻视和狡诈,还有一种说不好的东西在里面。“那好,明天你就去到赵院长那报到。早上七点二十,我们有通勤车。”  我爽快的答应着,站起身准备离去。  他好像想起什么似的,补充的一句“以后在那工作,无论是遇到什么,拣到什么,记着,一定和院领导沟通。”  一句不经意的补充,好象在提醒和警告着什么。我脑子里就有这样的一闪念。  第二天,我走上了一条未知的路。  到福利院快一个月了,为了工作,也是为了生存,我迅速的熟悉了这里的一切.  赵院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职业女性。精干、麻利,但是我没看她笑过,严肃、古板是这个女人的外表。虽然是副院长,但福利院的常务工作,都由她主持。  张院长是一把手。真正的官衔是副局长,院长实际兼职,局里人称呼其为局长。  和我倒班的是一个刘姓的保安,我们一替一个星期的倒班。对此人,虽是同事,但却不了解。平常就是交班见面,开会见面,其他一概不知。  福利院作为市里的公立福利院。每年由国家拨相当数量的经费。设施齐全,条件优越。可住在里面的孤儿,无论是小到吃奶的,大到快上学的,每个人都有一段令人唏嘘的身世。  这个大楼里,除了老师和保育员,卫生室的大夫,护士是正式职工,其他的均为聘用人员和临时工。  而我的工作,却很简单,保卫工作几乎没有,因为远离村庄和人群。主要的工作就是防火和零杂。全楼的电闸全在一楼大门旁的保卫室,这个不足二十米的小屋,就是我星期旅馆。  大楼曾上报过省文物保护单位。据说评定的时候,来了一大群全省里的文物专家考察,闹哄哄的折腾半天,还没鉴定出大楼是罗马式还是巴罗克式,文艺复兴式还是哥特式建筑。然后酒足饭饱,跑回城里,几个月后,批文下发,这个大楼正式列为省极文物保护单位。于是大楼还为民政部门每年创收一笔不菲的文物维修费用。而这笔费用大多数情况挪作他用。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拨给福利院。  打我进入这个大楼的天,就感觉浑身不自在。究竟是什么原因,我也不清楚。尤其是夜间巡视,总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我。  长长的走廊,只有孩子们偶尔的哭声。那是玩累了,或是哪不舒服。院里的孩子们,无论大的小的,都是那样的省心和省事。所以很少有哭闹的。  可我总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。有几次我急速回头,长长的走廊里,照明灯明晃晃的。没有一个人影。  夜间10点,全大楼的照明灯,除几个应急灯外,全部拉闸。  每天这个时候,我巡视全楼,看看有没有火灾隐患,然后回屋拉闸睡觉。  可那双眼睛,总在那个时候感觉是如此的强烈……  来上班已经有半年多了,人也熟悉的差不多了,全大楼里平常只有三个男性,一个是保安,一个是食堂大厨,在有一个是临时工保洁人员。  食堂大师傅姓郑,和我年龄差不多,不知道有没有家室,反正总在院里住;保洁是那个小村的农民,60多岁,姓张,晚上回村里。  白天,我们三总在一起。  一次,老郑偶尔说了一句:“这个楼不干净。”老张头赶紧问:“哪不干净?”  老郑笑了笑:“不是卫生不干净。”  我马上追问:“那是啥不干净?”  老郑一笑,马上把话岔了过去。  晚上,我突然想起这句话,一阵寒气从背上升起。  那天晚上,猫头鹰叫了一夜。  第二天早上,我草草的巡视了一下全院,然后等在食堂。  孩子们和保育员吃过后,食堂的两个女工开始忙活收拾,老郑就没啥事了,点了一枝烟悠然的吐着各种烟圈。我凑了过去:“郑师傅,昨天你说的楼里不干净,是指的啥?”  他睨斜着眼睛瞅着我:“不干净就是不干净。”  我赶紧问到:“指的是哪方面?”  他转了一下话题:“卫生不干净,昨天我不想当老张头面说。”  他看我用怀疑的眼光瞅他,笑了一下:“我们是为了吃饭,在这里干活的,知道的越少越好。对不?”  我知道什么也问不出来了。  白天,我到处溜达,寻找那个倒霉的猫头鹰的窝,在后院挨着小山的大杨树上找到了。  接竹竿,找长梯,想尽办法把那个窝挑了。那个猫头鹰哀叫着飞走了。  那天晚上楼里出奇的静。  我还是晚10点巡楼,一楼,二楼,三楼,走到三楼东边的走廊的时候,明显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身边走过。可是长长的走廊上,没有一个人影。还是感觉,这个该死的感觉。  那天夜里,我睡的很不好,下半夜房门开了,一个白色的身影飘了进来,飘到我的床前,凝视着我。我看不请白衣人的脸,想开口问是谁,可是干张口说不出来话,想爬起来,可身体死沉死沉的躺在那。一会,白身影转身飘出去了,门随后关上。  早上,我头疼的厉害。想起昨夜的梦,一身鸡皮疙瘩。一个梦魇,一个可怕的梦魇。  按了按太阳穴,起身推上电闸。当我开门准备出去的时候,门没象往常一样的插上!我昨天夜里没插门?  白天,我脑子里总想那个白色身影和房门。  有些事可以忘掉,有些事却永远也完忘不掉。  这个诡异的梦,我却过一阵子给忘了。  时间过得真快,转眼几个月过去了。  我当班的时候,白天帮院里干点零活,晚上巡视防火,有网络,有数字电视,日子倒也清闲。  流云清风,鸟鸣虫嘶,草长莺飞,使这个孤立于一隅的福利院那样的安静。  然而,有一天,事情有了变化。  那是八月十五,我当班。那个刘姓保安休息在家。听说他一直不安稳,至于什么事情,我没细打听。那天晚上,他喝不少酒,借着酒兴,要放点鞭炮,嘣嘣霉气。点着香烟,拿着小鞭,他出去了。点着小鞭后,他把香烟高高的扔了出去,把鞭炮放进嘴里。结果20分钟后,他被救护车拉进了口腔医院。  到接我班的时候,院领导告诉我,还得继续上班,直到新保安接替为止。这个期间,我按节日加班算工资。  我高兴的答应了。  一天半夜,我手机突然接到一个短信。 共 23308 字 6 页 首页1234...6下一页尾页

哈尔滨研究院治疗男科
云南癫痫好的专科医院
哪些症状可辨别儿童癫痫的发作
本文标签: